2024年7月15日凌晨将近1点30分，队长莫拉塔手捧亨利·德劳内杯走下斜坡，走向停在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下方的球队大巴。这位新科欧洲冠军带着一个大黑音响、一个小蓝色2024欧洲杯洗漱包，脸上露出调皮而会心的笑容。“看来我挺会看人，”他说。确实如此。一个月前，当气氛不那么乐观时，有人问莫拉塔西班牙是否真有世界级球员——那种能拿金球奖、能赢大赛的球员。“有，”他回答，并开始列举：罗德里、佩德里、尼科·威廉斯、亚马尔。如今奖牌在兜，他把命名权留给了他们。“你随便挑一个，”他说，“任何一个。”候选者随处可见。他们在柏林，虽然莫拉塔已不在队中，但他们也在查塔努加。在西班牙的世界杯训练基地，穿过一个平交道口和一片树林，自信弥漫。但自信一直都在。球员们也是如此，尽管外界在德国时曾有过质疑。“罗德里唯一缺的是营销，”莫拉塔在欧洲杯前坚持说。几个月后，罗德里赢得了他的队长相信他早该得到的金球奖。问题或许不是亚马尔是否会追随，而是他会多少次。路易斯·恩里克给佩德里的名字加上了“波特”。法比安·鲁伊斯连续赢得了两座欧冠。如果没人谈论奥亚萨瓦尔，尤其是他自己不谈，那他们应该谈谈。拉亚和霍安·加西亚是英格兰和西班牙上赛季最佳门将——而他们将不会上场。“为什么西班牙不能赢得世界杯？”主帅德拉富恩特说。通常当“热门”这个词出现时，球员们会避之不及。但西班牙球员拥抱了它。原因有二：一是这不过是别人在说；二是为什么不可以？“我认为我们在欧洲杯时不是热门，但我们赢了，”罗德里说。进入欧洲杯时，西班牙球员感受到了内心的自信，以及外界没有给予的信任。用奥亚萨瓦尔的话说：“也许没有什么裂痕，但你看：我们可能没有‘大牌’，但我们确信拥有世界前三的球员。我们很清楚，有些球队有非常出色的个人，但作为一个整体我们更强。没有球队像我们一样。我们听到别人说的话，他们不信任我们……然后人们开始上车。”现在所有人都上车了。西班牙的欧洲杯之旅或许是有史以来最好的：此前没有冠军赢下所有比赛，而他们一路击败了克罗地亚、意大利、德国、法国和英格兰。他们已30场不败。即使这个数字需要加个星号——他们在2025年欧国联决赛中点球失利——也无人能及。另一个数字：当被要求用数字形容西班牙在亚特兰大首战前夜的感觉时，梅里诺给出了100%。这些数字说服了别人；对西班牙球员来说，这更像是确认。“他们改变了想法，不是我们。”就在西班牙队离开拉斯罗萨斯前往美国之前，奥亚萨瓦尔被问及他现在看到的这支球队与赢得欧洲杯的那支有何不同。“没什么不同，”他回答。这位前锋的冷面幽默恰如其分，但其中确有道理。当然有变化。其中一个尤其突出，其影响无形且尚未经受考验。八名球员离开了，包括莫拉塔和卡瓦哈尔。2024年欧洲杯时有一种队长三人组，一种共享互补的领导力：莫拉塔是同理心、人性；卡瓦哈尔是竞争力和性格；罗德里是足球。如今有所失落，曼城中场承认他也会想念他们。“莫拉、我、卡瓦：我们曾有一个伟大的团队，现在只剩下我了，”他说，“我会努力吸收从他们身上学到的东西。其他人正在成长为领袖：乌奈、奥亚萨瓦尔、费兰。我不认为这会对我改变很多；我之前就扮演过那个角色。但戴上队长袖标是另一回事。”然而，也有理由认为西班牙比2024年欧洲杯时更强。罗德里在膝伤后，本赛季的备战一直围绕这届世界杯展开。